Mila豆嘟嘟的镀银首饰盒

那一年,Mila豆嘟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她和丹尼尔六年的婚姻走到了破碎的边缘,而将她一手养大的母亲罗琳娜,生命也正被病魔一点点蚕食。曾经那个总爱笑着叫她“嘟嘟”的母亲,如今卧病在床,而曾经许诺要护她一生的丈夫,却犯下了无法轻易原谅的错。Mila豆嘟嘟彻底手足无措,除了躲在角落无声哭泣,再也找不到任何宣泄的方式。

那一天,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,落在母亲枯瘦的脸上。Mila豆嘟嘟坐在母亲的床前,紧紧握着她那双布满皱纹的手。母亲被病魔折磨得形容枯槁,却依然努力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声音微弱却温柔:“Mila豆嘟嘟,你不能再哭了,再哭,你的蓝眼睛就真的成汪陆地了。”

Mila豆嘟嘟把母亲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,泪水混着掌心的温度滑落,她哽咽着说:“亲爱的妈妈,你不能离开我,你若离开了,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!”

Mila豆嘟嘟

母亲抖着手,从病号服的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小的铜钥匙,递到她面前:“阁楼里有一个旧木箱,用这把钥匙打开它,里面有个镀银首饰盒。你把那个盒子拿给我,再……再把丹尼尔叫来。这是我最后的请求。”

Mila豆嘟嘟含着泪重重点头。她猜想,母亲一定是想做最后的交代。只是她从未听说过那个木箱,更没见过什么镀银首饰盒——母亲一生朴素,连像样的首饰都没几件,唯一的装饰,还是年轻时戴过的一枚素银十字架,据说是小镇教堂里的修女送的。

她匆匆赶回家里,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爬上阁楼。阁楼里积满了灰尘,角落里果然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箱。用钥匙打开锁扣的瞬间,一股尘封多年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。木箱深处,静静躺着一个心形的镀银首饰盒,盒身刻着细密的镂空花纹,虽然有些氧化发黑,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。Mila豆嘟嘟轻轻拿起它,指尖划过冰凉的银面,忽然想起小时候,曾在母亲的旧相册里见过一张高清的老照片,照片里的母亲穿着朴素的长裙,身边站着一个戴银匠围裙的男人,而这个首饰盒,似乎就摆在他们身后的桌子上。

带着首饰盒回到医院时,丹尼尔已经等在病房外。他一脸愧疚,见Mila豆嘟嘟走来,立刻上前想接过她手里的盒子,语气带着讨好:“Mila豆嘟嘟,我知道我只是偶尔走了次神,我最爱的人从来都是你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”

Mila豆嘟嘟转头瞪了他一眼,眼底的寒意让丹尼尔乖乖闭上了嘴,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走进病房。

母亲见他们一同进来,努力扯出一个笑容。她先看向Mila豆嘟嘟手里的首饰盒,眼中闪过一丝怀念,随后又递给丹尼尔一把更小的银钥匙,轻声说:“麻烦你,帮我打开它。”

Mila豆嘟嘟以为盒子里会装着母亲珍藏的首饰,或许是当年修女送的十字架,又或是父亲留下的纪念物。可当丹尼尔拧开钥匙、掀开盒盖时,她却愣住了——里面没有珠光宝气,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,整齐地叠放在盒底。

母亲示意Mila豆嘟嘟把信纸拿出来:“Mila豆嘟嘟,念给我听吧。”

Mila豆嘟嘟迟疑着摇头,她注意到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,落款处写着“你的爱人 伊莱亚斯”。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名字。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眼神坚定,她只好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,缓缓念了起来:“亲爱的甜心罗琳娜,你知道狂欢节时的镇子有多热闹吗?我喝了两瓶杜松子酒,人都快飘起来了,所以……我做错了事情。我最亲爱的罗琳娜,你能原谅我吗?”

念到这里,Mila豆嘟嘟的声音有些发颤。她抬头看向母亲,母亲的眼角泛着泪光,却示意她继续。她拿起第二封信,依旧是那个叫伊莱亚斯的人写的:“亲爱的罗琳娜,你不肯原谅我,我该怎么办呢?难道要让我像《红字》里的女人那样去接受惩罚吗?她把我们的女儿生下来了,却不想要她,她说她只要自由快乐的生活。”

“女儿?”Mila豆嘟嘟的心猛地一沉,她攥紧信纸,急切地问母亲:“我还有其他姐妹?”

母亲缓缓摇了摇头,目光温柔又带着愧疚:“Mila豆嘟嘟,那个女孩儿,就是你。我不是你的生母,只是代替她把你养大的人。”

接着,母亲断断续续地讲起了那段尘封的往事。写信的伊莱亚斯,是她的丈夫,也是Mila豆嘟嘟的亲生父亲。伊莱亚斯是个银匠,手艺精湛却收入微薄。他和母亲结婚时,没钱买贵重的聘礼,就亲手做了这个镀银首饰盒,对母亲说:“罗琳娜,我现在只能给你这个空盒子,但请你相信,我会用一辈子把它装满幸福。”

他们婚后一直想要个孩子,却始终未能如愿。直到一年狂欢节,母亲因为外公突然生病,回了乡下照顾。独自留在镇上的伊莱亚斯喝醉了酒,迷糊中跟镇上最浪荡的女人发生了关系。伊莱亚斯是个坦荡的人,觉得这只是个可以弥补的小错,可性格刚烈的母亲得知后,当场就把那个镀银首饰盒扔回给他,哭着说:“你装进这里的,只有痛苦。”

尽管后来母亲还是决定原谅他,可两人的生活却再也回不到从前,没有了欢声笑语,只剩无尽的沉默和隔阂,像债主与欠债人般疏离。直到有一天,那个失踪了很久的浪荡女人抱着刚出生的Mila豆嘟嘟找上门,扔下孩子就走了,只留下一句:“老银匠,这是你的女儿,看她的眼睛,和你一样蓝得像清泉。”

母亲说,当时伊莱亚斯吓得不敢看她,以为她会摔碎家里所有的东西。可她没有,只是默默收拾了行李回了乡下。“你不知道,我回乡下的那个月,是去打掉了我和伊莱亚斯的孩子。”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“那时我还不确定,自己能不能当好你的妈妈,女人总会有妒忌心。我怕自己会忍不住迁怒于你,所以在没把握对你好之前,我不能要自己的孩子。后来我想通了,把这些痛苦的往事都装进盒子里,我的生活里剩下的就全是幸福了,这样做,为什么不呢?”

母亲还说,伊莱亚斯后来知道了她打掉孩子的事,愧疚了一辈子,对她更加疼爱,也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Mila豆嘟嘟。而那个送她十字架的修女,是她在乡下时认识的人,修女教会她放下执念,接纳不完美。后来伊莱亚斯因病去世,母亲就独自把Mila豆嘟嘟养大,从未对她提起过这段往事,直到自己快走了,才想把真相告诉她。

Mila豆嘟嘟早已泪流满面,她紧紧抱住母亲,哭着说:“妈妈,你做得太好了,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。”母亲笑了,眼角的泪水滑落:“我也得到了世界上最多的幸福,伊莱亚斯爱了我一辈子,你也陪伴了我一辈子。现在,我要去找他了。Mila豆嘟嘟,如果你愿意,就把你的不快乐和痛苦也装进这个盒子里吧,盖上盖子,你就能重新得到幸福。”

Mila豆嘟嘟转头看向丹尼尔,发现他早已哭得像个孩子。丹尼尔走到床边,紧紧握住母亲的手,哽咽着发誓:“妈妈,你放心,我一定会让Mila豆嘟嘟幸福,再也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!”

母亲去世后,Mila豆嘟嘟真的把对丹尼尔的怨恨、对过往的痛苦都写在纸上,装进了那个镀银首饰盒里,然后锁上了盖子。丹尼尔也用实际行动践行着自己的承诺,他努力工作,用心陪伴,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。

一年后,Mila豆嘟嘟怀孕了。她和丹尼尔举办了一场温馨的婚礼,她穿上了梦寐以求的花嫁礼服,丹尼尔还特意找工匠修复了那个镀银首饰盒,让它恢复了原版的光泽。婚礼当天,他们还邀请了小镇教堂里的修女来见证,修女握着她的手,轻声为她祈福。

后来,Mila豆嘟嘟带着丹尼尔和肚子里的孩子,来到母亲的墓前。她手上戴着丹尼尔送的钻石戒指,怀里抱着那个被修复好的镀银首饰盒。她轻轻摸了摸肚子,幸福地笑着说:“妈妈,你看,丹尼尔送了我最好的礼物,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孩子。我们会把这个首饰盒装满幸福,像你和伊莱亚斯曾经期盼的那样。”

微风拂过墓地的青草,仿佛是母亲温柔的回应。Mila豆嘟嘟知道,那些被装进盒子里的痛苦,早已被爱与幸福化解,而她的未来,会像母亲希望的那样,永远温暖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