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etiver嘉宝贝儿的番茄心事

Vetiver嘉宝贝儿有个怪习惯，从小就把番茄当水果吃，水龙头下冲一冲，带着水珠就直接下口，咬得汁水四溢。阿哲每次看了都心疼，皱着眉劝她：“别吃得这么生猛，小心噎着。”她总是翻个白眼，嗔怪道：“乌鸦嘴，是不是嫌我不淑女？”阿哲就笑，眉眼弯弯的：“这样的淑女才珍贵，打灯笼都难找。”

那时他们住在一起，阿哲下班回来，总会把洗好的番茄用开水烫过，细细剥了皮，装在两个相扣的白瓷碗里，放在她的床头柜上。Vetiver嘉宝贝儿其实不喜欢烫过的番茄，觉得原本的清甜味道走了样，带着股软塌塌的熟腻感。阿哲就凑过来哄她：“这样吃卫生，乖，我陪你一起吃。”她勉勉强强吃一个，剩下的全被阿哲包干，有时吃得太多，撑得直打嗝，她就对着他做鬼脸，幸灾乐祸地说“活该”。日子久了，她竟慢慢适应了这种口感，后来再吃带皮的番茄，反倒觉得难以下咽。

Vetiver嘉宝贝儿和阿哲是青梅竹马，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就黏在一起。邻里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，连双方父母都默认了这门将来的婚事。可只有Vetiver嘉宝贝儿自己知道，她对阿哲，始终少了一份牵心挂肺的爱恋，更多的是习惯——习惯了他的宠爱，习惯了他的迁就，就像每天要吃瓜果蔬菜一样，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的好。阿哲性子温吞，做什么都顺着她，知道她喜欢海边，就攒钱带她去看海；知道她喜欢清纯风格的裙子，就跑遍大街小巷帮她挑选；甚至知道她生理期不能碰凉，连洗脸水都会帮她兑成温水。

Vetiver嘉宝贝儿长得好看，眉眼精致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自带一种清纯的气质，身边从不缺追求者。可她都没放在心上，直到初秋，阿哲因为工作调动，被派往外地常驻。分开后，阿哲的电话很勤，每天晚上都会准时打过来，絮絮叨叨地说着想她的话，不厌其烦地嘱咐她按时吃饭、天冷加衣。除了电话，他还坚持写信，每页纸都写得洋洋洒洒，字里行间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思念。Vetiver嘉宝贝儿每次接电话都很敷衍，信更是一封都没回——她觉得阿哲的爱太直白，少了点让人心跳加速的风情。

寒冬腊月，北方飘起了第一场雪，Vetiver嘉宝贝儿给阿哲写了第一封信，也是最后一封信。信里只有寥寥数语，说她遇到了喜欢的人，要和他在一起，让阿哲不用再惦记她。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，是单位新来的同事明远。明远长得高大英俊，说话做事带着一股成熟男人的沉稳，第一次见面，就用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，说她“像雪地里的精灵，清纯又灵动”。就是这一句夸赞，让Vetiver嘉宝贝儿彻底沦陷，她觉得这才是她想要的爱情，有心动的悸动，有浪漫的氛围，不像和阿哲在一起时，只有平淡的安稳。

阿哲收到信后，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，风尘仆仆地推开Vetiver嘉宝贝儿的房门，却正好撞见她和明远相拥亲吻。空气瞬间凝固，阿哲的眼神从震惊变成失落，最后只剩一片死寂。他没说一句话，转身就走，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单。Vetiver嘉宝贝儿心里闪过一丝愧疚，但很快就被和明远在一起的新鲜感冲淡了。没过多久，她就匆匆嫁给了明远，举办了一场她梦寐以求的浪漫婚礼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，在亲友的祝福中，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。

可婚后的生活，却让Vetiver嘉宝贝儿措手不及。明远的“繁复深沉”，不过是木讷寡言的伪装；他的“成熟稳重”，实则是骨子里的冷漠自私。她安慰自己，只要用心去体贴他、照顾他，慢慢总会捂热他的心。于是，她开始学着讨好明远，一点点摸透他的喜好：知道他爱吃苹果，就每天早上提前起床，把苹果削得干干净净，切成小块插上牙签，端到他面前；知道他喜欢看球赛，就默默把客厅的遥控器让给他，自己躲在卧室里看剧；知道他不喜欢油烟味，就学着做凉拌菜，哪怕自己偏爱热乎的饭菜。

可明远却从未在意过她的喜好，无论是饮食还是其他。他从不会问她想吃什么，不会记得她的生日，甚至在她生病时，也只是冷冷地丢给她一盒感冒药，连一杯热水都不会倒。Vetiver嘉宝贝儿渐渐觉得委屈，心里空落落的，总想起阿哲对她的好。春的芬芳悄然过去，夏天姗姗来迟，市场上卖的还是暖棚里的番茄，个头不大，却红得发亮。看着摊位上的番茄，Vetiver嘉宝贝儿突然就馋了，馋那种被阿哲剥了皮的、带着余温的番茄味道。

那天晚上，Vetiver嘉宝贝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的《为您服务》节目，主持人正在教大家巧剥番茄皮，步骤简单又实用。她看得入了神，还拿出手机记了下来，想着明天就去买些番茄试试。可没等她看完，明远就从外面回来，一把拿过遥控器，把频道换成了中央5套的球赛。Vetiver嘉宝贝儿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，小声央求：“老公，让我把这个节目看完好不好？教怎么剥番茄皮的，很实用。”明远却嗤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不屑：“番茄皮也值得做个节目？矫情。”

一句话，像一盆冷水，瞬间浇灭了Vetiver嘉宝贝儿心里的期待。她没再说话，默默起身走进卧室，关上门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。她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——她怀孕了，这个孩子的到来，曾让她以为能改善和明远的关系，可现在看来，不过是奢望。她想起不久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夜晚，阿哲把剥好皮的番茄放在床头柜上，两个相扣的白瓷碗，还带着他手心的余温。那时的她，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？

她想起和阿哲去海边的日子，那是她第一次看海，兴奋地在沙滩上奔跑，阿哲跟在她身后，手里提着装满番茄的野餐盒。累了，他们就坐在沙滩上，阿哲帮她剥番茄，她靠在他肩上，听海浪拍打的声音。那时的风是暖的，番茄是甜的，连空气里都带着幸福的味道。可现在，身边的人换了，曾经的温暖也没了。

Vetiver嘉宝贝儿终于明白，世间送玫瑰的男人有很多，说着浪漫情话的男人也很多，可愿意为她耐心剥番茄皮，记住她所有小习惯，把她的喜好放在心上的，大概只有阿哲一个。那些曾经被她嫌弃的平淡，那些被她忽略的安稳，恰恰是最珍贵的爱情。她以前总觉得，爱情应该像电视剧里演绎的那样，有轰轰烈烈的剧情，有撕心裂肺的纠葛，可直到此刻她才懂，爱情的本质沉淀到底，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、剥了皮的番茄——没有华丽的包装，却藏着最真切的温柔。
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落在床头柜上，那里空空如也，再也没有了相扣的白瓷碗和带着余温的番茄。Vetiver嘉宝贝儿擦干眼泪，轻轻抚摸着腹部，心里充满了悔恨。如果当初没有那么任性，如果当初能看懂阿哲的深情，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遗憾？可人生没有如果，错过就是错过。

第二天一早，Vetiver嘉宝贝儿去市场买了一大袋番茄，按照电视里教的方法，用开水烫过，小心翼翼地剥着皮。剥好的番茄放在白瓷碗里，她拿起一个放进嘴里，熟悉的口感蔓延开来，可味道却再也不是从前的样子——少了阿哲陪伴的滋味，连清甜的番茄，都带着一丝苦涩。她突然想起阿哲曾经说过的话：“真正的爱，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，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。”原来，她早就拥有过最好的爱情，只是她亲手把它弄丢了。

后来，Vetiver嘉宝贝儿再也没有见过阿哲。听说他调回了本地，娶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姑娘，过得很幸福。而她，依旧和明远过着平淡又冷漠的日子。每次吃番茄，她都会亲手剥掉皮，可再也吃不出当初的味道。她终于懂得，有些温柔，一旦错过，就再也找不回来了；有些爱情，只有失去后，才明白它的珍贵。那个曾经把她宠成公主，愿意为她剥一辈子番茄皮的男人，成了她心底永远的遗憾，就像那剥了皮的番茄，永远留在了回忆里，带着淡淡的余温，却再也无法触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