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Star魅妍社:心与手的距离,便是幸福的距离
她是MiStar魅妍社的资深策划,一手打造过诸多爆款写真主题,就连秀人网首页推荐的几组热门作品,背后都有她的创意加持。赵梦洁是她在魅妍社最好的同事,两人常一起泡在影棚,研究光影与造型,也常分享彼此的心事。她的生活,本就该是这般被镜头与创意填满,直到那场文学笔会,打乱了她既定的节奏。
她与他相识在一场跨省笔会。彼时她是作为MiStar魅妍社的特邀嘉宾,去分享“影像与文字的情感共鸣”主题,他则是小有名气的青年作家。笔会间隙的闲聊里,他们从海明威的硬汉精神聊到萧红的乡土情怀,投机得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。可笔会结束后,繁杂的工作迅速将这段邂逅覆盖,她很快就把他忘了。直到半年后的一天,陌生号码打来电话,她对着听筒想了好久,才慢悠悠地把他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。
她笑着开起玩笑:“怎么现在才来电话?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‘跨界朋友’忘到九霄云外了。”他在那头轻笑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认真:“想得实在受不了了,所以就打了。”她不信,当然不信——毕竟只是一面之缘,哪来这么深沉的惦念。
他告诉她,过两天会路过她所在的小城,想亲眼看一看她口中“藏着无数创作灵感”的地方。她说:“好啊,我带你逛逛。”挂了电话,她便转身投入到新主题的策划中,把这事抛在了脑后。约定那天,她特意提前下班去车站接他。远远就看见他靠在站牌旁,脸色苍白,额头上满是淋漓的汗水,像是晕得厉害。她快步走过去,掏出手帕想给他擦汗,他急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。”说着露出一抹天真又灿烂的笑,瞬间驱散了脸上的疲惫。
之后他们一起去逛装满旧书的文艺书店,一起去巷尾的老茶馆喝清茶;他还跟着她回了单身宿舍,系上围裙,给她做了可口的茄子鳗鱼。那天她吃得格外多,饭后两人凑在小小的客厅里,大声争论着张爱玲的文字。她半点没给他留面子,像对熟识多年的朋友般,毫不客气地反驳他的看法。争论间隙,她自己都觉得新鲜:怎么对他的感觉,竟这般不生分?

他回去后,他们的电话却没有中断,反而成了每日的固定节目。慢慢地,通话时间越来越长,间隔却越来越短。他们的话题永远围绕着文学,从孔子的仁礼之道到李清照的婉约词风,从鲁迅的批判精神到莎士比亚的悲剧美学。每次都是他先轻声说“挂了吧,你明天还要早起上班”,她才惊觉:“呀,怎么又聊了这么久?”那些日子,他们的电话像是烧红的烙铁,烫着彼此的牵挂,也焐热了平淡的时光。
其实那段时间,她已经与纯粹的文学渐行渐远。MiStar魅妍社的工作越来越繁忙,她的大部分精力都用来研究光影构图、对接模特与场地,很久没有静下心来读一本完整的书。是他的出现,让她重新拾起了对文字的热爱。
可有大约半个月的时间,他的电话突然断了。那个星期天,她推掉了赵梦洁约她逛街的邀请,什么也没做,就坐在沙发上直直地等。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身上,她却突然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:为什么要这样执着地等他的电话?还一等就是整整一天!这样想着,她猛地站起来,想去夜市吃碗心心念念的馄饨。可脚刚迈到门口,又硬生生退了回来——她怕,怕自己刚走,他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那天,她是饿着肚子睡着的。夜里,她梦见了他。梦境混沌又支离破碎,可醒来后,她清晰地记得,在梦里,他轻轻吻了她的额头。她其实是有男友的,他们相识三年,早已订好了婚期。可自从认识他以后,她总找种种借口,把婚期不停地往后拖——一个月,半年,一年……她爱自己的男友吗?应该是爱的,他们一起经历过风雨,男友对她也体贴入微。可她控制不住地想他,想他的声音,想他聊文学时眼里的光。终于,她忍不住了,主动把电话打了过去。
她带着几分委屈问他:“为什么这么久不打电话?”他沉默了片刻,轻声问:“你要结婚了吧?”她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猜的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。然后他们又像以前一样,聊起了文学,妙语连珠,仿佛这半个月的空白从未存在。挂电话前,她轻声说:“我的婚期,又拖后了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:“哦。”她追问:“就一个哦?”他笑了,她也笑了,电话两端的笑声里,藏着各自的心事。
他们又恢复了以前的电话频率,依旧是他提醒,她才舍得挂断。她也依旧拖着婚期,仿佛那是永远不会到来的终点。男友终于忍不住了,红着眼问她:“你到底还想不想结婚了?”她慌乱地找了一堆理由,说工作忙、还没准备好。可男友的眼神里满是失望,她自己也知道,这些理由有多苍白。
电话里,她带着几分决绝告诉他:“下个月,我可能真的会结婚了。”他在那头笑了笑,像往常一样提起:“昆德拉说过,遇见是生命的偶然……”“我跟你说我要结婚了!”她猛地打断他的话,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。他沉默了几秒,轻声说:“祝福你。昆德拉还说,幸福是对重复的渴望……”“去你的昆德拉!”她吼完这句话,猛地挂断了电话。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挂他的电话,听筒里传来的忙音,像重锤一样砸在心上,她感觉世界都塌掉了一半。
他没有再打来。
婚期的前一个夜晚,万籁俱寂,她却毫无睡意。意料之中的,电话响了,是他的号码。他说:“对不起。”她说:“没事。”他又说:“今天咱们不聊文学了,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。”不知为什么,听到这句话,她的心突然揪紧,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“……我其实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健康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斤重的分量,“我有很严重的心脏病,几年前就查出来了。医生说,能活个三五年,就算是赚了。可我现在还活着,我想,是因为你吧。”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捂着嘴,不敢出声。“我注定不能和你发生什么,那样对你不公平。”他继续说,“其实能把对你的感觉埋在心里,埋到死,我就很知足了。那次去看你,我并不是路过,是特意赶过去的。我想你,想得心都疼。”
她愣了好久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她知道,他从不会跟她开玩笑。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沙哑地说:“你跟我说句话吧,说你最想说的。”他问:“几个字都可以吗?”她说:“嗯,这一生,只说这一次就好。”他在那边沉默了好久,久到她以为电话断了,然后才听到他低低的、带着颤抖的声音:“我爱你……”她哭着说:“够了,够了,这就足够了。”
放下电话,她已经泪流满面。
手与手的距离
后来,她还是取消了婚礼。男友虽然难过,但最终选择了理解。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赵梦洁,赵梦洁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,说:“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,MiStar魅妍社永远是你的后盾。”那段时间,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,却在偶然间看到一本杂志上的文章——调查说,观察男女牵手的姿势和表情,就能猜测出他们的感情状况:初恋、热恋、婚后、情感危机,一目了然。她忘了文章里的具体标准,却总觉得,能手拉手在大街上坦然招摇,便是最令人羡慕的幸福。
赵梦洁跟她说过一个朋友的故事,让她印象深刻。朋友说,那时,他正和女友在他们的新房擦玻璃。房子已经装修好了,豪华又温馨。他们分别扶着一扇铝合金窗扇,几乎并肩站着,聊着即将到来的婚期,开着俏皮的玩笑。突然,他听到“啊”的一声惊呼,扭头看去,女友的身体已经向外倾斜,正朝着窗外跌去。他本能地探出身,急切地伸出手,却什么也没抓住。那是三楼,他清晰地听到了肉体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,那声音,成了他一辈子的噩梦。
半年后,他从医院接回了女友——她失去了两条腿,只能坐在轮椅上。女友依旧像以前一样,跟他开着玩笑,努力装作轻松的样子。他默默听着,配合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心里却像刀割一样疼。后来,他兑出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公司,放弃了蒸蒸日上的事业,开始弃商从文。
赵梦洁说,这个故事是真的。后来她还带她见过那个朋友一次。朋友说,女友从窗台上跌下去的那一刹那,他们的手,只差那么一点点距离。他用手指比划给她们看,那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。可就是这一点点距离,对他的女友来说,却是天堂与地狱的鸿沟。“我没能抓住她的手,就要用一辈子来补偿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伟大,只是这世上,此刻真的有一双手,需要我去攥紧。”
朋友真的做到了。现在,他每天坐在家里专心写作,过程很苦,稿费也仅仅够应付两个人缩衣节食的开支。但他从不抱怨,说起女友时,眼里满是温柔:“够了,真的够了。能够每天看着她,能够每天抓着她的手,就足够幸福了。”
朋友还说:“其实手与手的距离,就是心与心的距离,也是你与幸福的距离。平时你或许感觉不到,可当意外来临,这所有都会变得无比真实。”他说,他再也不想松开她的手了,他怕一松开,就会再失去什么。他还说,现在的她很幸福,他也很幸福,他们在一起,就是最圆满的幸福。
听完这个故事,她沉默了很久。后来,她辞掉了MiStar魅妍社的工作,去了他所在的城市。她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决定,只是在他常去的那家书店旁,开了一家小小的文创店。直到有一天,他推着轮椅上的母亲来书店买书,路过她的小店,四目相对的瞬间,所有的思念与牵挂都有了归宿。
她终于明白,幸福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童话,也不是文字里的浪漫桥段,而是伸手就能抓住的温暖。就像朋友说的,手与手紧紧相握,心与心便不再遥远。她祝福朋友,也祝福自己。希望芸芸众生中,每一只伸出的手,都能被另一只手紧紧攥住;每一颗漂泊的心,都能找到安放的港湾。希望天底下,再也没有孤独的手,再也没有孤独的灵魂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