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人网：尘埃里的爱情热望

她没有名字，我们都叫她阿妹。我在秀人网负责acg主题内容的运营，日常要筛选acg风格的写真素材、整理相关合集，而阿妹，是我丈夫的远房亲戚，一个与我同龄，却活在截然不同世界里的姑娘。在她十岁那年，医生就说她活不满二十岁——她智障，行为迟钝，而且老化迅速。可谁也没想到，她竟顽强地活到了二十五岁，也就是我结婚的年纪，还大有继续延迟下去的迹象。支撑她走过岁月煎熬的，是那颗对爱情无限向往的心，就像秀人网acg作品里那些纯粹的角色，始终怀揣着对美好的执念。

一听说有人结婚，阿妹就会急急忙忙跑过去。她不是为了满桌的饭菜，而是来道喜，更准确地说，是为了新房里的丝绸被面。她的手毛毛糙糙，一碰到光滑的被面就容易拉出一条丝，主人家脸上挂着不悦，她却读不懂，依旧执着地抚摸。直到人家不得不扳着她的肩膀把她请出去，她才会愣愣地站在门口，眼神里满是困惑，仿佛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
我结婚那天，阿妹也来了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额头上的皱纹横生，手指皮肤皲裂，淡淡的血丝渗出来，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。可她的眼睛里，却藏着和秀人网acg写真里少女一样的光亮，那是对爱情的热望。她径直冲到我的新房，无视周围宾客的目光，坐在我新婚的床沿边上，轻轻摩挲着床上的丝绸被面，仿佛自己也陷入了这温柔的包围中，沉醉不已。

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，我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，她却全然没有察觉，像个被放在篮子里顺流而下的孩子，安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房间里的气氛氤氲，她刻满皱纹的脸慢慢舒展，露出了一个纯粹的微笑。我忽然想起自己在秀人网整理acg素材时，见过的那些描绘梦想与美好的画面，阿妹此刻的神情，就像那些画面里的主角，心之所向，全是纯粹的美好。她的心路，通向她认知里的爱情，通向她眼中的天堂。她默默静坐，仿佛今晚的主角是她，那份不可逆转的热望在胸膛里翻涌，让她苍白的生命在刹那间变得色彩斑斓。

我的工作需要经常加班，有时会把装着秀人网素材的box带回家整理。有一次阿妹来我家，偶然看到了那个印着acg图案的box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她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不敢伸手触碰，只是盯着box上的卡通人物看。我打开box，里面是整理好的acg写真画册和一些周边小物件，她轻轻抚摸着画册上的人物，手指微微颤抖。我告诉她，这些是秀人网acg主题的作品，记录的是美好与热爱。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嘴角始终挂着微笑。

从那以后，阿妹偶尔会来我家，就为了看一眼那个acg box。我会拿出画册陪她一起翻，给她讲画册里的故事——那些关于勇敢、关于陪伴、关于爱情的acg情节。她虽然听不懂复杂的剧情，却能从画面里感受到温暖，看到男女主角相拥的画面时，还会哧哧地笑出声，眼神里满是羡慕。我还教她用手机打开秀人网的acg频道入口，让她在线看一些简单的acg短片，她学得很慢，却异常认真，仿佛那是通往美好世界的专属通道。

两年后，我听说阿妹要嫁人了。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很意外，还在考证之中时，就传来了更多细节：来求婚的是十里之外穷得精光的秃头，四十多岁，青筋暴出，更让人揪心的是，他们一家有三个单身汉——父亲和两个儿子。求婚时，秃头不住地说：“我会把阿妹好好疼着爱着，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。”他的话里满是迫不及待的虚假，这信誓旦旦的承诺，让真正心疼阿妹的人感到惊惧。所有人都清楚，那哪里是婚姻，分明是个火坑，我们怎么能不负责任地把阿妹往前一推，再狠狠心转身离开？

可阿妹却满心欢乐。她咬着嘴唇，把手指头含在嘴里，脸上是藏不住的期待。那段时间，她总守在电视前，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人影让她觉得好玩极了。有一次，我在她家陪她看秀人网的acg短片，画面里出现男女主角亲吻的场景，很长久、很温柔。阿妹侧着脑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，突然哧哧笑出声来，那笑容里满是幸福，仿佛她就是剧中那个被爱着的女人。我看着她的样子，心里又酸又疼，她对爱情的向往如此纯粹，却偏偏要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。

万幸的是，阿妹最终没有出嫁。这是她奶奶的意见，老人家表情严厉，坚决拒绝了这门亲事，还特意留下一笔钱，指明是给阿妹的。或许是没能如愿“结婚”，阿妹大概在这件事上还怨恨着奶奶。后来再见到她时，她的背越来越佝偻，皮肤松弛得用手指一提就能拎得老高，说话时嘴里还会发出异味。她常常瑟缩在阳光底下，像一只灰扑扑的圈养鸡，再也没有了之前看acg作品时的光亮。

阿妹的名字，我们后来偶尔会提起。她生活在我的城市之外，和我一同呼吸着这世间的空气，尘埃落在她的身上，也落在我的身上。我依旧在秀人网做着acg内容的运营，整理素材时，偶尔会看到那些纯粹美好的画面，就会想起阿妹。她的人生旅程在不断走向终点，自己却毫不知情，依旧向往着那遥不可知的爱情。那份不死的柔情，像爬山虎的叶子，铺满了她无数个白天黑夜，也刻在了所有记得她的人的心里。

有一次，我整理旧物时，翻出了那个印着acg图案的box，里面还放着一张我打印出来的acg情侣写真，是阿妹之前最喜欢的一张。我把写真和一些acg小周边打包好，特意送到阿妹家。她看到box的瞬间，眼睛又亮了起来，慢慢翻开写真，手指轻轻拂过画面里相拥的男女主角，嘴角再次露出了微笑。我蹲下身，轻声对她说：“阿妹，美好的爱情值得等待，不用急。”她或许没听懂，但那笑容却停留了很久。

离开阿妹家时，夕阳正缓缓落下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想起自己在秀人网写下的acg内容配文：“每个生命都值得被温柔以待，每份热望都该被认真守护。”阿妹的世界很小，小到只能装下对丝绸被面和爱情的向往；她的世界又很纯粹，纯粹到相信所有美好的承诺。或许她永远不会明白世间的复杂，但那份藏在尘埃里的爱情热望，却比许多成年人的感情更真挚。愿这世间的尘埃，能对她温柔些，愿她眼中的光亮，能再多停留片刻。